别再问我AI泡沫何时破灭了

人们一直在问我——有的带着兴奋，有的带着恐惧——AI泡沫到底什么时候会破裂。连我们自己团队的人都在问。我总是这样回答：如果我真的知道答案，我早就会在市场上下一个改变人生的赌注，杠杆开到最大，等赚够了钱，去某个海滩退休，没准还能开个猫咪收容所玩玩。

我能告诉大家的是，今天早上我读到彭博社一篇颇有意思的报道，题为《华尔街CEO与大型资管公司对AI风险看法分歧》。这篇报道整理了2026年香港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上的各种发言。其中最吸引我注意的是：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（PIMCO，这家传奇的债券巨头）的首席执行官对听众表示，AI市场即将迎来一次下行，”到那时候，有些东西就会出问题”。

“我们不知道的是，定价和经济模式会如何演变。”

AI建设的天文数字级支出已经让债务市场不堪重负，融资难度正在上升。但更多债务仍在路上，而且仍有大量买家愿意接盘。例如，彭博社今日报道，Meta一笔预计规模在150亿至200亿美元之间的债券发行，吸引了高达580亿美元的认购订单。甲骨文周一表示，在现有庞大承诺基础上，还需要再发行200亿美元债券。谷歌母公司Alphabet正在发售60亿欧元（约合67亿美元）的债券。甚至微软近期也十年来首次发行债券，规模达250亿美元。

PIMCO的首席执行官——名叫埃马纽埃尔·罗曼，不过重要的是他的职位——估计未来五年AI建设可能带来高达2万亿美元的融资需求。而整个美国债券市场的总规模约为12万亿美元。

我之所以反复提到PIMCO，是因为这家公司在AI交易中扮演了关键角色。它是2023年首批参与CoreWeave芯片抵押融资的金融机构之一；去年通过持有290亿美元Meta债券（用于支持AI建设）获得了约20亿美元的账面收益；上月还购买了40亿美元SpaceX债券。如果PIMCO的CEO公开对泡沫破裂发出警告，这可不是小事——尤其是在该公司刚刚出售了大量AI相关债券之后。

发出警示的不止PIMCO一家。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最近正与SpaceX商谈一笔400亿美元的芯片交易，但该公司同样对AI风险提出警告。阿波罗总裁吉姆·泽尔特今日向分析师表示，尽管他预计社会未来将使用”远超目前的计算能力”，而且AI的进步速度很快，但其中仍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。”我们不知道的是，定价和经济模式会如何演变。”

Meta债券所吸引的巨大认购量，表明市场尚未到达顶点。但也有报道称，中国的AI泡沫早在一段时间前就已经破裂。与此同时，华尔街各大银行却争相为Anthropic——这家甚至还不是超大规模云厂商的公司——提供630亿美元的债务融资。

这正是我所说的”我不知道”的含义所在。不过我确实认为，某种重大事件——PIMCO的罗曼特别提到美国加息、战争或欧元区危机可能是潜在触发因素——有可能彻底扭转这个市场的走势。我们现在并不处于狂热冲刺的阶段。当然，情况也可能会改变：也许Anthropic的IPO会一炮而红，就像有人提着一整箱24瓶装啤酒，突然出现在一个啤酒快喝光的派对上一样。但随着越来越多人表达谨慎态度——尤其是在Situational Awareness事件发生灾难性结果之后——这场派对最精彩的部分，或许已经过去了。